「門內是我的屬地,門外是惱人的雜音。當我開門時,他們要我關門;當我關上門時,他們卻要我開門。」

 

這句詞出現在第三幕「門」之中,也是我最清楚的概念。在卡夫卡《蛻變》一作中,葛里戈為了家人奔波工作,在某日醒來之後成了一隻大蟲,這個概念好似一個受不了外界壓力以及迫於現實而必須受到拘束的現代人,在回家之後終於受不了,而封閉自我,他爬不起來,而無法面對社會。

 

吳興國說,這樣一段關係就有如自己,有如傳統戲劇。一個京劇演員,在社會上就像一隻大蟲。當別人彈的是吉他,他唱的是西皮二黃時,手勢、思想都和他人不一樣,像從古畫走出來一般。在那個還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年代,他人眼光的投射也成為質疑自己的來源。

 

二十世紀過後,是一個重新開始的世紀。如今已經不必談跨領域這個概念,因為任何概念都已毫無界線。要做自己還是隨波逐流?就是現代人最該省思的態度。在第五幕「禁」中,葛里戈跳脫大蟲的軀殼與自己對話,要自己振作,最後試圖扛著自己的軀體面對世界。到最後,大蟲一命嗚呼,葛里戈對著自己說,到夢裡尋找解脫吧,你就可以自由了。

 

最後一幕「飛」,像是獻給所有在生活中倒地不起的、囚禁自我的人,獻給每個骨子底都是孤獨存活著的現代人,走出門外,掙脫怪蟲的軀殼讓自己蛻變,翱翔去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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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談之間,遍地蘅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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